第二十章 情况不妙
意外,总是不约而至。
来的不是别人,正是小太监,而且还有全顺,着实把钱二喜弄了个一头雾水。
刚刚不是说的好好的,让小太监在太医院等着,怎么这会亲自上门了,全院判究竟怎么想的?
石谱也有些懵逼,今天这是咋了,来这么多人,太医院发生了什么事?
就在刚才,钱二喜走了不久后,高清和与屈桂庭随口说了几句:“石谱一向清高,钱二喜则喜欢卖关子,万一两人理解有误,导致石谱拒绝前来,那就不好说了。”
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,小太监正好整以暇坐在那里享受贵宾待遇。
一听高清和这么说,顿时再也坐不住了,没想到太医院还有这么复杂的一面。
当即,不由分说便起身坚持要亲自去叫石谱,任凭全顺怎么劝都不行。
全顺无奈,只好叫了太医院的“公车”,亲自陪着小太监上门请石谱,让石谱家来了个蓬荜生辉,惹得邻居们探头探脑好奇不已。
“石谱啊,这位公公是受李总管差遣,特来传你去问话的,你赶紧和我们走吧。”
全顺很有眼力见,不等小太监说话,他先主动开了口。
石谱一愣,啥玩意儿?咋又成李总管了,钱二喜刚才不是说是你的意思么,究竟怎么回事?
错愕之余,他隐隐感觉到,事情可能不一般,但此刻却不便多问。但有一点,貌似钱二喜在捣鬼,明明可以说清事情的原委,却偏偏要张冠李戴。
说不好听点,就是在成心狐假虎威,就算事后自己知道了,他也有理由解释。
关键是,自己完全被蒙在鼓里,一旦得罪了李总管,后果无法预料。
相比之下,全顺就周到多了,生怕小太监责难,及时体现出上官袒护下属的责任。
明白了这一点,石谱不禁对全顺投去几分善意的目光,也对钱二喜提起几分小心。
“让两位大人劳顿,石谱心里实在过意不去,还请稍等片刻,容我换身衣服。”
“好好,快去吧,我们不进去了,就在这等你。”
不得不的说,全顺此刻的表现很有担当,充分展现出了领导的风范。
石谱抱了下拳,快速返回屋里,抬头便迎上叶氏焦虑的目光。
此时,叶氏已经穿好衣服,静静坐在炕边,以防出现不必要的尴尬场面。
“我先跟他们去了,你在家自己照顾好自己,千万不要逞能,一切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叶氏见石谱有些手忙脚乱,上前边帮石谱穿官服边叮嘱:“嗯,我没事,你不用担心我,记得遇事要冷静,毕竟宫里不比外面。”
“嗯,放心吧,我记住了!”
两人在里头忙乎着,外面三人却有些不耐烦:“快点,好了没有啊?”
又是全顺的声音,石谱忙冲着门口应了声:“好了,就来!”
说完,拍拍叶氏的双肩,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走了出去,看得叶氏不禁有些担心。
片刻的功夫,只听院门口车夫喊了声“驾”,马车载着几人迅速离开。
转眼间,屋里屋外又恢复了安静,仿佛事情没发生过一样。
“唉!”
叶氏轻叹了一声,默默走到外屋,顺着窗户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。
她正要回里屋,忽然发现情况不对劲,刚才光顾着注意乱糟糟的场面,却没留意两个小孩不知什么时候都不见了。
心中一着急,本来就虚弱还不断冒汗的身体,顿时变得更加轻飘飘......
法部,大堂里弥漫着一股严肃的气氛。
张仲元正襟危坐,像在进行面试,对面则坐着以戴鸿慈为首的三个“考官”。
“三位大人,卑职所知道的就是这些,请三位大人明察。”
六十来岁的人,跟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,毕恭毕敬的接受询问,一五一十的回答问题。
“你是说,庄守和并不是同情皇帝,是不是这个意思?”
戴鸿慈声音沉稳,面无表情,无形之中带来一股压顶的气势。
“卑职没这么说,卑职只是把所知道的都如实说出来,以供大人明鉴。”
说着,两手向右上方拱了下:“太后老佛爷慈悲为怀,英明睿智,为人臣子者当忠于职守,回报天恩。然而你,庄守和作为左院判,却没有尽到院判之责,甚至酗酒滥言,实在是有负圣恩,他也当不得这个院判。”
老张头精于世故,耳听八方,一听戴鸿慈问的这么直接,当场打了个太极。
就像**面试那样,从高到低、从大到小一一表述,回答的是滴水不漏。
果然,话音刚落,戴鸿慈三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异样的表情。
张仲元看似说的波澜不惊,实则大有深意,老狐狸在有意无意的降低事情的性质。
核心就是庄守和喜欢酗酒,酒后失言说胡话,并不是他的真实内心,而且老张头最后还点出庄守和没资格当左院判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。
就在刚才,面对戴鸿慈三人的询问,张仲元要么一问三不知,要么就事论事。
他打定主意,既不能把自己扯进去,也不落井下石,让庄守和丢了性命,最好的结果就是贬为庶民,或者至少是发配他乡。
戴鸿慈何等精明,和绍昌、张仁黼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点了点头。
“你所说的这些,都是你的看法,是么?”
嗯?张仲元一愣,这个戴鸿慈怎么老问是不是我的想法,你不成心给我挖坑么!
“回尚书大人的话,这既是事实,也算是卑职的一点愚见。不过依卑职看,庄守和的能力和品行确实欠缺,甚至都不如一个吏目,乃至医生。”
好嘛,这回贬的不能再低了,意思也再清楚不过。
谁都知道,在太医院医生是最低一级,没有任何品级,相当于学徒或助理医师,平时主要负责药材调配等杂务。
老张头这么公开贬低庄守和,明摆着是在偷换概念,打算力保庄守和。
你戴尚书也别老问我想什么,要是真有良心就把这些话都告诉太后,至于太后怎么定论,那就看天意了。
“好吧,既然如此,不知张院使可愿意当场画押否?”
“呃,这个......”
张仲元一看有些发怔,一旦画押按了手印,那就成板上钉钉了,万一太后铁了心要惩治庄守和,这个就是催命符,必定牵连自己,这个风险未免有些大。
此时,正当他犹豫之际,忽然门外进来了一个下人。
“报尚书大人,太医院御医石谱现在外恭候,还有太医院右院判全大人也来了。”
顿时,把张仲元给整不会了,叫石谱也就算了,怎么还有全顺?
这这......这可咋办,弄不好要坏事。
